你追的剧都源自这家“夫妻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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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3-31 23:58
报道数字经济
定义转型中国
黄艳明夫妻两人一直在琢磨两件事：一个是挣钱，一个是省钱。
这一点，圈儿里心知肚明。
坐落居民楼一层、还没小区便利店气派的办公室，上个世纪画风的论坛、网站界面，“新用户充30减3毛，老用户充100减1块”的节日福利......
被贴上“抠抠搜搜”标签的晋江，看起来并不体面。晋江闷声，但从未停止发财。反而在BAT的围攻和IP影视化的漩涡中，把手里的钱攥得更紧。
“不光老土，还时不时瘫痪一下。”网友疯狂吐槽的晋江网站界面上，影视合作联系的链接被搁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冲着赚钱，影剧圈IP成了黄艳明、刘旭东夫妻档的“香饽饽”。
创办之初，晋江就是一家“夫妻店”。黄艳明（别名：冰心）和丈夫刘旭东（别名：管三）二人分别担任董事长（站长）及公司副总裁。
妻子主控方向，丈夫负责协助妻子，上上下下处理公司具体事务。
员工人数不到100，默默无闻，私有化企业.....也正因如此，很多人以为晋江是游离在大厂之外、独立的小作坊。
笔者查看了下晋江的股份，腾讯也持了不少股：上海宏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占股50%；黄艳明持30%；刘旭东20%。
上海宏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腾讯副总裁程武，他也是阅文集团CEO。
早在2007年，晋江加入了商业化大潮。与晋江的商业化同步发生的，还有盛大的收购。
当年7月，盛大文学参股晋江原创网。黄艳明透露，当时也有四五家公司和晋江谈收购，最终选择了盛大，是看中了他们丰富的支付渠道。
和盛大的谈判结果是，双方各持50%的股份。不过盛大只有分红权，管理权还在两口子手上。
盛大文学里，曾任盛大文学总裁的吴文辉与盛大集团CEO陈天桥理念不合，加上2011年后，中概股在美遇冷，盛大文学终究没能成功 IPO，甚至整个盛大也开始走向衰落。
2013 年，吴文辉辞职并带走起点中文的核心团队，成立创世中文网，投向腾讯。此后的一年（2014年），腾讯收购盛大文学，与QQ阅读、创世合并创立阅文集团。也就是说，目前阅文持股晋江50%股份，与晋江共分红利。
在黄艳明的感知里，哄抢网文的IP热潮随后两年才到。“2015年到2017年，是哄抢版权的阶段。但是这一切对我们的影响不是特别大，我们基本上就是在输出版权，一年比一年多一点。”
2015年2月到2016年2月的一年，晋江售出151部小说的影视版权，平均3天一部，包括当时流行的电视剧《花千骨》、《步步惊心》、《何以笙箫默》等。
“最开始是《花千骨》给晋江带来了一大波流量，我们的收入在那一年翻了300%，之后带来的主要是知名度，比如一些爆款影视剧的片尾会出现晋江的logo。”黄艳明回忆称。
还有后来的《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》、《有匪》(改编剧《有翡》)、《蜜汁炖鱿鱼》(改编剧《亲爱的，热爱的》)等小说。
网文提供IP——影视公司制作——长视频平台投放，一来二去，晋江拿了不少大额分成收入。2019年，晋江文学营收达到8.3亿元，净利润2.95亿元。
入局网文的出品公司一栏，不乏腾讯、优酷、爱奇艺、华谊、光线、正午阳光、柠萌、慈文影视、耀客传媒等头部影视公司的身影。
资本并不掩饰对IP的追逐，荧屏前的流量明星也因此受益。
比如《镇魂》火了朱一龙、白宇，《亲爱的，热爱的》李现，《魔道祖师》肖战、王一博，《微微一笑很倾城》杨洋等，《山河令》龚俊、张哲瀚......都借由IP影视剧被推得更火了。
追随其后的，从一波书粉，扩大到整个粉丝群体、饭圈。
靠着网友火起来的平台，在火起来之后也免不了成为资本消费用户的媒介。
最早，晋江靠分享湾湾出版小说的盗文起家，算半个公益类网站。后来晋江面临关停，网友们为保住晋江网站奔走呼吁，一起出钱把晋江买了下来，才有了后来晋江的故事。
“绿晋江没有灰姑娘的土壤了，随便翻几个榜上娱乐圈文都是自带资本。”
“晋江又更新了一版与作者签约的格式合同，条款摆明了资本那越来越大的胃口。”
“创作中连自杀情节都不允许有了。”
“越来越商业化、影视化，变味了，想退出晋江。”
......
在论坛、微博、豆瓣上，晋江被一批作者、读者围攻。
从争议演化成争吵，再从争吵中和解，这样的情节从过去很多年到现在，一直在晋江身上轮番上演着。如果把它写成小说，可能要比晋江上的大部分作品来的曲折。
近两年，官方舆论也加入进来，有相关部门对网文圈接二连三地打击。搜索晋江文学，冒出来的都是负面新闻，从修文收费、审核把关不严到涉黄整改。
夫妻俩倒是很坦然地接受被骂的事实。黄艳明（网名：iceheart）和丈夫刘旭东（网名：偶尔讲真心话的老刘）都有一个挺活跃的微博账户，上面频繁更新晋江最近的动向。
黄艳明乐于分享晋江其中的八卦曲折，而刘旭东更爱哭穷，顺便打打招人的广告。之前他发朋友圈吐苦水称，晋江收取代理费执行优惠费率低至20%，作者在版权收入上一直拿大头，所以作者很富但自己还是穷人。
俩人自然也明白，资本把网文圈的蛋糕做大了，逐利而来分羹的人多了起来，钱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很长一段时间，腾讯挟阅文以令天下，字节跳动节节猛攻，百度手握筹码踊跃迎战。网文市场最大一块蛋糕阅文已被腾讯拿下，书旗为阿里巴巴旗下，掌阅科技也因此成为A股里唯一一家被字节跳动和B站共同投资的上市公司。
对晋江来说，只是在更早之前的关键时刻坐上了大时代的电梯。坐电梯的时候，不管是站着还是趴着抑或原地做俯卧撑，都不影响升到顶楼。
舆论重压，加上BAT的围攻，晋江在摸索路上注定了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。夫妻俩日常“抠抠搜搜”，或许也是希望能在BAT围攻下抵抗住金钱的诱惑。
就像有人说的那般，“如果大厂们真要拿公司管理权，晋江或许扛不住。所以冰心也会说，希望保住这块试验田。 ”
担心之余，晋江还把手伸向了海外市场。前年，韩国原创网络文学平台Munpia公司一行4人专程去晋江总部拜访，刘旭东与Munpia公司高层就海外版权输出的合作进行了沟通交流。
在黄艳明的期待中，未来的晋江可以是一个综合的娱乐平台。“以我们的IP为中心，集合游戏、影音等等。不过这几年，我越来越觉得，简单点更好，人还是要从事自己最擅长的东西。”
但赚钱的事情，急不得。“万一赔了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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