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斯克的另一身份：城市改造者｜新视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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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 箫雨
微信编辑 | 李金洋
在埃隆·马斯克(Elon Musk)的商业帝国中，电动汽车制造商特斯拉和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(SpaceX)无疑是两根“顶梁柱”。他们的高速发展、扩张不仅把马斯克推上了世界首富的位置，还改变了一座座城市。
航天创业中心：霍桑
今年稍早时候，蒂姆·贝里(Tim Berry)开始找新工作，他当时还在SpaceX担任工程师。最终，他在离老雇主前门不到一英里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工作。
贝里居住在加州霍桑市。这座城市有8.8万人口，主要是工薪阶层，距离洛杉矶机场大约10分钟的车程。他是近几年涌入到霍桑的一小群航空航天专业人士中的一员。在美国最有价值创业公司SpaceX的吸引下，许多高技能工程师留在了这里，原因是霍桑的租金便宜，航空航天创业公司蓬勃发展。
他的新雇主是Launcher，一家帮助以低成本将卫星送入轨道的公司。贝里称，如果这份工作需要长途跋涉，他是不会接受的。“对不起，我不是东海岸或纽约的超级粉丝，”贝里说，相反，他的通勤路线完全不变，“我非常高兴还能在霍桑工作。”
图｜SpaceX霍桑总部
当地官员对该市成为创业中心感到高兴，甚至有点惊讶。“霍桑有很多优势。”霍桑市议员大卫·帕特森(David Patterson)。它靠近洛杉矶活力四射的航空业，那里有许多自己的创业公司，但是生活成本没有那么高。帕特森称，几年前，有人试图在霍桑建立一个风投加速器，但这个想法一直停留在讨论阶段。
事实证明，这座城市根本不需要风投加速器。在过去10年的7年里，马斯克旗下SpaceX和隧道挖掘公司Boring是该市仅有的几家能够吸引风险投资的创业公司。但是到了2020年，马斯克公司以外的霍桑创业公司吸引的风投达到了可观的1.052亿美元。根据研究公司PitchBook的数据，去年，这些创业公司吸引了3.567亿美元的投资，今年有望翻一番。
SpaceX的成功带动高科技制造
许多城市都试图创建自己版本的硅谷，但有些城市比其他城市更成功。在新冠肺炎大流行引发的远程工作激增期间，像得克萨斯州奥斯汀(马斯克最近的新家)和迈阿密这样引人注目的目的地吸引了大批软件开发人员。马斯克即将收入囊中的推特目前还在旧金山。不过，霍桑是另一种新兴城市。Zoom虚拟会议的便利对该市创业公司的提振，远不如现成的实际物理空间以及知道如何使用磨坊、车床和3D打印机的人才过剩。
现在是打造高科技制造业中心的好时机。随着股市暴跌，加密货币等不那么有形的发明面临着清算，许多工程师和程序员越来越不希望仅仅操纵1和0代码或者销售定向广告，他们想创造实物。就像21世纪初谷歌和Facebook等以软件为基础的公司的崛起造就了一个大约20年的时代，软件公司成为了主导性的创业公司类型，SpaceX和其他硬件公司的成功正在帮助改变企业家的雄心。
知名风险投资家马克·安德森(Marc Andreessen)用他在2020年的大声疾呼来总结工业的热情：“是时候建设了。”近年来，风险投资家和工程技术人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物理发明上，尤其是航空发明。
图｜Launcher的E-2 3D打印液体火箭发动机
当然，就像任何成功故事一样，霍桑也有令人不安的一面。人们熟悉的中产阶级化和不平等的主题在侵蚀着城市的边缘，就在这座城市准备迎接巨大增长之际。
以小说家纳撒尼尔·霍桑(Nathaniel Hawthorne)命名的这座城市很早就因乐队组合海滩男孩的童年故居而闻名。它也是第一个获得奥运金牌的印第安人吉姆·索普(Jim Thorpe)和玛丽莲·梦露的住处。大洛杉矶地区在航空创新方面有着传奇的历史。霍桑第一次成为航空明星是在1939年，当时航空先驱杰克·诺斯罗普(Jack Northrop)在那里创办了自己的公司。2008年，马斯克的SpaceX作为一家斗志昂扬的创业公司搬进了诺斯罗普公司的旧址。
SpaceX很快成为航天工业综合体的资深一员，其设施遍布全国，在美国的太空雄心中发挥着关键作用。2016年，一些工程师离开了公司，但留在了邻近的加州埃尔塞贡多，创办了咨询公司Second Order Effects，帮助其他创业公司和规模更大的公司。米拉资本顾问公司(MiLA Capital Advisors LLC)的肖恩·阿罗拉(Shaun Arora)多年来一直在为该地区的公司提供资金支持，他说，Second Order Effects的创立帮助激发了该地区的创业热潮。
阿罗拉称，过去几年，他发现霍桑的创业公司数量有所增加。他表示，马斯克经营的公司往往会让员工筋疲力尽，即使这同时也激励着他们。“SpaceX教会人们，努力工作和乐观可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，”阿罗拉称，“与此同时，与我交谈过的许多SpaceX前员工表示，虽然公司的目标很有说服力，但他们觉得自己的职业价值被低估了。”
对于Launcher创始人马克斯·豪特(Max Haot)来说，SpaceX播种的火箭工程师人才库是一个重要的吸引力。在考察过奥斯汀、新奥尔良和加州帕萨迪纳等地之后，他决定把公司设在霍桑。豪特在霍桑的团队约有55人，其中至少有14名前SpaceX员工。
租金便宜
霍桑的另一个优势是：租金很便宜。豪特称，Launcher租赁的2.4万平方英尺的设施，比像埃尔塞贡多这样稍好附近城镇的租金“便宜得多”。此外，虽然这些邻近城市可能有大型仓库，但那里的房东正忙着翻新仓库，以适应更高租金设施的用途，它们更适合软件公司。豪特考察了一些仓库，这些仓库曾经可提供1000或2000安培的电力，但经过改造后，只能处理几百安培的电力。这对大多数企业来说没什么问题，但对轨道创业公司来说就不是这样了，该公司的工程师们正在研究电力密集型项目，比如如何为火箭提供动力，以及如何同时运行多个3D打印机。
精确空投公司Dash Systems创始人乔尔·菲尔(Joel Ifill)也利用了霍桑的低廉租金，他支付的价格远低于每平方英尺2美元。菲尔的公司就在SpaceX北边，在霍桑市政机场的一个飞机库外。
图｜菲尔
“这里的机库建筑面积通常是大城市里最便宜的之一。”他表示。在Dash洞穴般的机库里，有容纳赛斯纳208B大凯旋号涡轮螺旋桨飞机的空间，还有桌子、一个小型机械车间和一个铺着地毯、咖啡桌和沙发的区域，非常适合观看小型飞机平稳的起飞和降落，包括偶尔看到马斯克的飞机。
菲尔目前没有聘用SpaceX的前员工，但他在该领域找到了很多其他大公司可供选择。这些公司包括洛克希德·马丁公司、波音公司和诺斯罗普·格鲁曼公司，他们都在埃尔塞贡多设有办事处。“我们有来自特斯拉、维珍银河和WET Design的人。”他表示，他指的是一家位于以北30英里太阳谷的水工程公司。
霍桑的一些创业公司与火箭或卫星没有什么关系。亚马逊的下一代门铃公司Ring就设在这座城市。由前SpaceX工程师经营的自动化馅饼公司Stellar Pizza也是如此。
然而，大多数公司瞄准了太空领域。另一个例子是Venturi Astrolab，其总部位于SpaceX以南的一个前公共汽车长凳工厂。Venturi创始人杰瑞特·马修斯(Jaret Matthews)希望公司制造的月球车，被美国宇航局未来的阿耳特弥斯月球任务选中。
“我们正在建造大型机器人，”马修斯说，“我们需要很大的空间来测试它们。”这包括室内，以及建筑后面散布玄武岩的覆盖区域，以便更好地模拟月球条件。除了他自己，马修斯的团队还包括几位前SpaceX员工。
城市发展拉高生活成本
霍桑市中心看起来还不像一个繁荣的商业中心。它的主要街道上有汽车经销商、破旧的店面和一个24小时营业的自助洗衣店。最近的一个下午，兼职勤杂工路易斯·卡斯塔内达(Luis Castaneda)就坐在那里。他表示，他注意到城里有更多的高端工人，并把物价上涨归咎于他们。他说，他租的房间每月租金700美元，而10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时，类似的房间每月租金400美元。
图｜霍桑市中心
亚历杭德拉·阿拉肯(Alejandra Alarcon)今年29岁，在霍桑长大。她和母亲、哥哥、祖母合住在一座房子里。这个街区的几乎每栋房子都有类似的人口结构。而现在，她说，新来者的家庭通常是一对夫妇养一只狗，没有孩子。她承认，她对SpaceX、它的衍生物以及随之而来的城市繁荣有着复杂的感情。
“SpaceX给霍桑带来了就业机会，”她表示，“但我不认为SpaceX会给霍桑居民带来就业机会。”阿拉肯在洛杉矶韦斯特切斯特地区的一所大学上班，每天要往北通勤7英里。她喜欢在霍桑社区新开一两家自制啤酒酒吧，但也觉得这令人不安。
“当我走进这些地方时，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在家乡，因为和那些与我一起长大的人相比，每个人都很不一样，”她这么说，“和我一起长大的人都是工人阶级。”
去年，当阿拉肯看到一座外观华丽的新公寓大楼开放时，她感到非常震惊。它位于克伦肖大道，这是一条七车道的道路，位于该镇基本上已被废弃的购物中心以东两英里处。
房地产网站Zillow的数据显示，在这栋名为千禧南湾(Millennium South Bay)的大楼里，两居室的租金高达3725美元，远高于该市2285美元的中位价。新大楼的网站承诺，租客可以方便地到达海滩和其他当地餐馆，但千禧南湾最吸引人的设施当然是与之隔着一个街区的SpaceX总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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